精彩片段
第二天上班，陆沉没有来。
许知遥也请假。
医院里的流言比消毒水味散得更快。
“昨晚陆主任陪许小姐在急诊待了一夜。”
“听说许小姐心悸，陆主任寸步不离，那家伙双手互握，头肩相依，羡煞旁人啊！”
“他们是不是好事儿将近，我们是不是要吃喜了？”
有人把话题抛给我。
“苏医生，你跟陆主任那么多场手术，就没听到点啥，分享分享呗？”
我苦笑一声，“我们不熟。”
下午，方敏又把我的课题数据拿去补材料。
我在走廊拦住她。
“把文件还我。”
方敏抱着电脑，笑得很轻蔑。
“苏晚，你别以为搭上陆主任就能吓我，谁不知道陆主任真正护着的人是谁？”
旁边有人停下来。
方敏声音更大。
“再说，这个课题现在挂的是我的名字，你拿什么证明是你的？”
我把手**开，点开云盘。
里面是从建模第一天开始的全部记录。
还有病人的临床数据，很多病人都是我经手的。
“你可以继续不还，但这次，我会把材料交给纪委和学术委员会。”
“你疯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对，大不了不干了。”
当天晚上，科主任找我谈话。
“今年我们科室要评优，别跟苏敏瞎搞，闹笑话。”
作为弥补，他答应给我重新打援外申请。
我前脚刚拿到申请单，后脚，陆沉把我堵在楼梯间。
“为什么重新申请？我都说了那地不适合你，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吗？”
我笑了。
“等你到什么时候？等你在医院站稳脚跟？等你当上科室主任？等许知遥加入你的项目组？等你良心发现自己家里还有个等了七年的老婆？”
“苏晚，你现在说话一定要这么刺吗？”
“你以前，明明很温柔。”
以前？
以前的我，早就死在了他的冷漠里。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光线一明一暗。
我们两相对无言但是又不互不妥协。
过去我最喜欢这个地方。
有一年冬天，陆沉做完一台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累到靠在这里睡着。
我拿着围巾来接他。
他醒来后，看见我冻红的手，第一次把我的手揣进他白大褂口袋里。
他说：“以后不用来接我，早点回去休息。”
我那时笑着说：“我愿意。”
下一刻，一个住院医开门进来。
他惊吓之下把我推到了巨大的消防柜后面。
为了他，我做尽了卑微的事。
可他却从来没有，坚定的选过我一次。
手机震了一下，援外队负责人发来消息。
苏医生，初审通过，周五要来一个做体检和心理评估。
陆沉看见屏幕上的字，脸色彻底白了。
“你来真的？”
“陆沉，离婚协议这周内签吧。”
他伸手按住墙壁，我把圈子里面。
“如果我不签呢？”
“那很遗憾，我们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知遥扶着栏杆跑下来，眼眶通红。
“苏医生，你是因为我才要和他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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