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信送达那天,哥哥跪在雪里
精彩片段
原来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那片红痕看了几秒,然后把袖口放下来遮住。
离心机还在转,低沉的嗡鸣从地面传上来,震得小腿骨发麻。
她站在离心机前,把脸转向窗户。
窗外还是没有下雪。
实验室的温度被恒温系统控制在二十二度。
她把手放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的折痕已经被反复折叠磨得起毛。
她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用指腹在折痕上来回摩擦了几次。
纸条上的字她已经不用再看就能默出来。那是她从日记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今天也没有收到哥哥的电话”。
这是她来研究所之前写的最后一页日记。
她把它撕下来带在身上,不是留念,是提醒。
提醒不要再等了。
窗外没有下雪。
她把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离心机的启动键上。
机器重新开始转,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肩胛骨。
她站在离心机前,把脸转向窗户。
窗户上只有她自己的倒影。
05
第一次药物反应测试结束后,裴安安被送上病床。
高烧发到三十九度八,血压在药物作用下忽高忽低。
她侧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输液针,输液管从吊瓶垂下来,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另一只手攥着研究所内部分机的话筒,话筒线被拉得绷直。
她拨了裴延之的号码。
拨号键按下去时手指在抖,按了两次才按对。
这次通了。
她烧得嗓子沙哑,嘴唇干得起皮,舌头上有一股铁锈味。
她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温甜不是爸**学生。她是冒名顶替的。你去查孤儿院的记录。”
说完她开始咳。
咳得话筒从嘴边移开,咳嗽声闷在枕头里。
输液管随着咳嗽拉扯了几下,针头在血**歪了一下,手背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裴延之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不是担心的语气,每个字都说得又冷又硬。
“你又在编这些故事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停。”
挂断。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把话筒从耳边拿下来放在枕头上,忙音在枕头上闷响。
对方挂的。
她只是把话筒放在那里,没有挂回去。
另一边裴延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手机在靠垫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扣进缝里。
裴遇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抽出来,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刚刚挂断,来电人:安安,通话时长:47秒。
他看到这条记录上方有一条被划过的通知,残留的圆标只剩半个弧线。
他把手机翻过来,想给裴延之看。
裴延之已经背对着他往书房走了。
“哥。”
“你也别理她。”裴延之没有回头。
裴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裴延之进了书房、温甜回了厨房,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翻到来电记录,那条通话时长47秒的记录还在。
他截了屏。
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页。
拇指打字时很轻,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第一行写:2014年1月9日。
第二行写:她今天打了电话,47秒。
第三行空白。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窗外没有雪。
裴安安的烧到晚上退了一些。
忙音还在枕头上响着。
她侧过头看着话筒,看着那条弯曲的软线从座机延伸到她的枕头边。
她本可以把证据寄给裴遇。
孤儿院的记录,院长的电话,温甜档案的漏洞,她知道从哪里开始查。
绝密协议没有禁止她寄信。
但她没有。
她不想再等了。
疼到她宁可他们永远不知道真相。
让他们以为她在北方看雪吧。
别告诉他们。
不用让他们知道。
她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洗过很多次,纤维已经起了毛,蹭在脸上有粗糙感。
周辞退出病房时看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但没有抖。
枕头角被她攥在手心里,攥得变了形。
她在病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06
退烧之后裴安安回到实验室。
副作用没有跟着退烧一起走。
她开始心慌,手指发抖,在实验中突然头晕。
有一次她拿移液器时手指抖得对不准枪头,枪头盒的孔就在那里,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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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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